來自九州的色繪陶瓷器:伊萬里燒、柿右衛門、鍋島燒。

昭和58年(1983)10月,在愛知縣陶瓷資料館舉辦的「九州の色絵磁器 伊万里・柿右衛門・鍋島」特別展,邀請到永竹威(佐賀女子大學教授)、矢部良明(東京國立博物館陶磁室長)等對日本傳統陶瓷器有相當研究的專家們策劃展覽內容以及進行相關講座,並發行了這本特別展專刊。

一本展覽冊,封面展示了九州特產的色彩豐富的陶瓷藝術品,背景為紫色,中央有植物和花朵的插圖,並標示展覽名稱。

以下是這本專刊內容的中文翻譯版

在日本的陶瓷史上,17世紀是一個迎來瓷器生產開端、具劃時代意義的新時期。瓷器的創始發源於九州的有田地區,通稱為「伊萬里燒」。伊萬里燒是現今佐賀縣西松浦郡有田町一帶,所燒製瓷器的總稱,因其中多數產品都是從伊萬里港裝船運出,所以在整個江戶時代似乎都被稱為伊萬里燒。到了今天,則細分為伊萬里(初期伊萬里・古伊萬里)、柿右衛門、鍋島藩窯等三種樣式來分別對待。

1. 瓷器的燒造與初期伊萬里

在日本陶瓷史上,古代至中世紀始於愛知縣猿投窯,對中國陶瓷青瓷與白瓷的模仿;到了中世紀的瀨戶窯,雖然也盛行仿製青瓷與黑瓷,但終究未能掌握燒製瓷器的技術。到了室町時代後期(16世紀初期),隨著武士與町人階層的崛起,在日本全國城館與聚落等遺址中出土的中國青瓷、白瓷、青花瓷(染付)等陶瓷數量極為龐大,其中亦可見彩繪瓷器,足見其普及度之高,也顯示出當時社會對瓷器製品的強烈渴望。促成瓷器創製的原動力,是豐臣秀吉發動的文祿・慶長兩次出兵朝鮮。在西國九州的諸大名中,對中國貿易特別熱衷的鍋島直茂在歸國之際帶回了朝鮮陶工,而在帶回的陶工之中便有李參平。相傳正是李參平在有田發現了蘊藏白瓷礦的泉山,並於1616年(元和2年)在白川天狗谷成功創製了瓷器。

另一方面,根據1965~1970年對天狗谷窯址的發掘調查結果,發現此處至少重疊建造了6座窯爐,且其中最古老的一座窯爐在元和2年以前便已開始運作

這意味著存在更早開窯的可能性;此外江戶後期的文獻(《皿山代官舊記覺書》)中也記載著在此之前已有日本陶工在天狗谷開窯,這使得李參平的傳說仍留有重新考證的空間。

「伊萬里燒」之名源於佐賀縣有田地區燒製的瓷器,經由伊萬里港走海路運送至國內外,但關於「伊萬里燒」這個名稱本身,古老的記載見於江戶時代寬永15年(1638年)所著的《毛吹草》中的「唐津今利之燒物」,以及寬永16年《隔蓂記》中的「今利燒藤實染漬之香合」;由此可知在寬永年間,青花瓷便已作為肥前的特產從伊萬里津傳播至日本國內(京都・大阪)。當時初期的伊萬里青花瓷,受到了自16世紀以來大量輸入的中國青花瓷強勁需求的支撐而發展;一邊仿照當時大量進口的中國天啓年間(1621~1627年)古染付,一邊融合多樣化的和風化中國圖案來繪製青花紋飾,進而轉變為可稱為「初期伊萬里樣式」或「古伊萬里樣式」的風格。

被稱為初期伊萬里的青花瓷在國內與中國進口瓷器競爭的同時並未衰退,反而蓬勃發展,窯爐數量也不斷增加,形成了有田皿山。

雖然初期青花瓷受到中國瓷器的影響,但從天狗谷窯址出土的青瓷刻花紋瓶、青花松梅紋瓶等器物帶有李朝風韻,而青花大缽那深腹、呈鐸狀(鈴狀外翻)口沿、帶有小巧圈足的器形,更讓人強烈感受到它承襲了唐津系的製作技法。這一時期的青花瓷並非單純摹繪中國紋樣,更在琉璃釉、鐵釉、青瓷釉等方面巧施匠心,孕育出風格獨特的作品。以青花瓷為中心的初期伊萬里製品,種類實際上極為豐富多樣。

2. 彩繪瓷器的創成與外銷伊萬里

1659年(萬治2年),過去頻繁向日本輸入中國陶瓷的荷蘭東印度公司態度驟轉,改向日本的有田皿山下訂燒製。荷蘭商人所尋求的並非當時初期伊萬里的青花瓷,而是在西亞與歐洲社會備受歡迎的中國萬曆時期風格的「芙蓉手」大盤類。迎來此外銷時代的有田皿山,製陶技術獲得大幅發展,確立了訂製商品的量產體制,以因應海外與國內的需求。

彩繪瓷器同樣也被訂購了仿製中國陶瓷的製品。眾所皆知,彩繪是由下南川原的陶工酒井田柿右衛門研製成功的,據說時間約在1647年(正保4年)稍早之前。然而,在外銷時代展開之前的彩繪傳世作品目前尚不明朗。作為外銷初期的傳世作品,過去曾被視為古九谷的「色繪雲文水注」與「色繪澤瀉文瓶」等,充分展現了該風格的特色。一般認為,未來在與古九谷的比對探討中,17世紀後半葉伊萬里燒的彩繪瓷器將會逐步得到確認。

彩繪是在純白的白瓷胎上繪製釉上彩,為了呈現清澈不渾濁的釉上彩,純白胎土的燒製是不可或缺的。在外銷伊萬里的初期製品中雖然可見白胎,可知技術已臻成熟,但初期伊萬里的青花胎土偏帶青色,可以想見當時在燒製乳白色胎土上費盡了苦心。在這種「乳白手」(濁手)胎土上,製作出了在主題紋飾周圍以七寶連環紋、條線紋、毘沙門紋、龜甲紋、青海波等幾何紋樣填滿空間的彩繪瓷器。到了延寶年間(1673~1681年),開光(開窗)與地紋的構成發生變化,開始描繪和風化的中國風紋樣,確立了柿右衛門樣式的彩繪瓷器。其主題紋飾善用純白底色的留白空間,特別偏好描繪牡丹、菊花、花鳥、松竹梅等紋飾。這些作品在歐洲大受歡迎,許多王公貴族更為之建立了大型收藏。

元祿年間(1688~1703年)前後,繪彩時併用青花的「染錦手」彩繪瓷器開始流行,逐漸取代了柿右衛門樣式的彩繪;加入了金彩、絢麗豪華的染錦手亦宣告成熟,聲勢甚至凌駕於柿右衛門樣式的釉上彩之上。染錦手外銷用的彩繪雖以中國樣式紋樣為基礎,但廣泛融入了日本的風俗圖與吉祥圖,在紋樣技法上也施加了浮雕、透雕等近乎極致的裝飾,在西歐極受青睞。然而,由於荷蘭東印度公司於1757年(寶曆7年)因經營困難而終止了伊萬里瓷器的外銷業務,日本瓷器也因而失去了西歐市場。

此外,元祿時代也是模具成型(型物)伊萬里彩繪瓷器的全盛期。主要為製成兜形(武士頭盔形)或陀螺形的獨特缽類,大量使用壽字龍、鳳凰、荒磯、琴高仙人、獅子牡丹、荷蘭船等「金欄手」圖案,順應元祿時期的內需推行量產化,成為伊萬里燒的代表作。

3. 柿右衛門樣式

在整個江戶時代,陶工柿右衛門及其系譜窯爐所製作的產品,從未被與伊萬里燒區別看待。兩者開始被區分,始於大正5年大河內正敏所著的《柿右衛門與色鍋島》。然而在江戶時代,文化4年(1807年)西村正邦所著的《睡餘小錄》中,關於藝妓人偶的說明便寫有:「德子 吉野之像也 伊滿利 柿右衛門所造之處 與來山之泥像同物也」,顯示柿右衛門當時便作為伊萬里的製陶師而廣為人知。除了陶工柿右衛門的製作之外,有田當地的赤繪屋(彩繪作坊)也燒製柿右衛門樣式的彩繪,這一點從柿右衛門家流傳的《申上口上》中亦可得到印證;如今凡具備柿右衛門樣式紋樣的作品,皆被統稱為柿右衛門樣式的彩繪瓷器。然而延寶以前的產品難以判別,歐洲研究者也有僅將「乳白手」(濁手)胎土的製品視為柿右衛門的做法。一般認為,延寶與元祿以前的作品,有必要如同伊萬里燒一樣,與古九谷樣式的彩繪群相互關聯並進行比較探討。

在有田皿山製作的初期彩繪,受到了多見於東南亞傳世遺品的「吳須赤繪」影響,多為接近純白的乳白手(濁手)製品,追求著柿右衛門樣式的彩繪瓷器

這反映出它們因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大量訂單而繁榮外銷,並留存於海外。相較之下,古九谷樣式的彩繪則是留在日本國內的遺品較多,兩者展現出對比鮮明的流傳分布。

延寶時期的柿右衛門式彩繪,正如「應龍紋陶板」所見,有描繪中國龍紋的作品,伴隨著純白胎土的完成,可見到品質極高的佳作。此外,推測「染錦手」的柿右衛門樣式亦於此時期完成。

進入元祿時期後,柿右衛門樣式的彩繪迎來了以花鳥紋為主題、具備和風化紋樣的完成期。英國漢普頓宮傳承自瑪麗二世(1662~1694年)的收藏品中,便有利用乳白手胎土的留白,以美麗華麗的色彩描繪秋草紋與花鳥紋的作品。在此色彩效果下的「菊水紋蓋物」與「鶉圖缽」等亦可視為同一時期的作品。此外,「唐人物圖大壺」因與德國奧拉寧堡宮內瓷器陳列室據稱繪於1695年以前的天頂畫中所畫的壺十分相似,故可將其製作年代下限定在1695年(元祿8年)。在這一時期也製作了柿右衛門樣式的人偶,多為日本美人(婦女)像。相對地,伊萬里樣式的人偶則以風俗人偶等男性像居多。

柿右衛門樣式的紋飾,被指出取材自寬文年間開始盛行的畫譜範本,以及當時經由長崎流入的中國畫譜。

4. 鍋島藩窯樣式

鍋島燒是江戶時代肥前鍋島藩御用窯的製品。鍋島藩首次築造御用窯是在寬永5年(1628年),設於岩谷川內。依舊記記載,副田喜左衛門日清負責了當時的經營。隨後在寬文初年遷至南川原,更在延寶3年(1675年)遷至大川內山。岩谷川內與南川原時代的產品究竟為何,其真相完全不明;但從大川內山的藩窯遺址中,出土了與今日傳世的鍋島燒同等的瓷片,其真實面貌因而得以確立。關於鍋島藩窯的經營以及依靠高度技術保持的製陶狀況,可由唯一的史料《向有田皿山代官交接手頭》(元祿6年)得知。其產品雖有瓶、壺、香爐等器形,但主要產品為盤類,器形為帶有較高圈足的所謂「木盃形」,規格統一為尺盤、七寸盤、五寸盤、三寸盤。在胎土規格化的同時,裝飾技術亦展現高水準的技巧,掌握了青瓷、琉璃染、青花線描、分水(濃染)、留白(墨撥)等洗鍊高超的技法。

初期的產品以變形小盤類居多,圓形盤則以七寸盤和五寸盤為主。紋樣方面,可見留有空白如畫卷般的紋樣、全面併用青瓷/琉璃釉/鐵釉填滿的設計,以及仿如更紗紋、七寶連環紋、小紋等染織織物般的紋飾。

盛期的產品特徵可見於大型的尺盤。相較於初期全面覆蓋的紋飾手法,盛期轉為將器面等分的紋樣構成,在盤心中央保留白底留白,或是取材自自然界繪畫的意匠;「色繪鳳凰紋盤」那種仿效中國紋樣的作風實屬例外。在伊萬里樣式大量採用和風化中國紋飾的同時,鍋島藩窯樣式的紋樣則不拘泥於中國傳統,開展出獨自的和風世界。

一個裝飾精美的瓷瓶,瓶身繪有鮮豔的花卉和鳥類圖案,色彩繽紛,展現17世紀的藝術風格。

柿右衛門 色繪花鳥紋瓢形瓶(17世紀後期)

一個古代碗碟,上面繪有紅色花朵和綠色葉子,背景為白色,圖案精美。左側為17至18世紀的設計,右側為18世紀的設計。

鍋島藩窯 色繪薔薇文皿(18世紀)

一個圓形陶碗,上面繪有花卉圖案,包含紅花和綠葉,來自17至18世紀的九州陶藝,口徑20.3公分。

鍋島藩窯 色繪石楠花圖皿(18世紀)

五大重點歸納

  • 日本瓷器的起源與初期伊萬里的誕生日本古代與中世紀僅能仿製中國青瓷與黑瓷,直到16世紀末豐臣秀吉出兵朝鮮後,大名鍋島直茂帶回朝鮮陶工李參平,相傳其於1616年在有田泉山發現白瓷礦並開創瓷器燒造(儘管考古與文獻顯示天狗谷窯可能更早開窯)。「初期伊萬里」以青花瓷為主,融合了中國明代天啓年間古染付的風格與唐津燒的製作技法,形成了獨特的和風瓷器樣貌。

  • 荷蘭東印度公司訂單推動的外銷繁榮與技術轉型1659年起,荷蘭東印度公司轉向有田下訂大量瓷器(如仿中國萬曆風格的「芙蓉手」大盤),確立了當地的量產體制與外銷時代。伴隨酒井田柿右衛門研製彩繪成功,有田開始生產高水準的彩繪瓷器,並於17世紀後半葉大量外銷至歐洲,深獲王室貴族喜愛,直到1757年荷蘭東印度公司終止出口。

  • 「柿右衛門樣式」的乳白手胎土與留白美學柿右衛門樣式為追求純淨的釉上彩,研發出純白如雪的「乳白手(濁手)」胎土。延寶年間(1673~1681年)起,其風格確立為善用純白素地大膽留白,以優雅色彩描繪牡丹、菊、花鳥與松竹梅等和風化紋樣,形成了享譽歐洲的代表性風格。

  • 元祿時期的繁複華麗:染錦手、型物與金欄手元祿年間(1688~1703年)彩繪風格轉變為青花併用釉上彩的「染錦手」,並加入金彩、浮雕、透雕等極致裝飾,聲勢超越柿右衛門樣式。同時,為迎合國內市場需求,以模具成型(型物)的兜形、陀螺形鉢盛行,多飾以壽字龍、鳳凰、荷蘭船等「金欄手」圖案,成為內銷的黃金期。

  • 「鍋島藩窯樣式」的御用規格化與極致和風設計鍋島燒為肥前鍋島藩的專屬御用官窯(後遷至大川內山),受嚴格官府控管。其產品規格極度嚴密(分為尺盤、七寸、五寸、三寸盤等「木盃形」器物),裝飾技術洗練極高(如墨撥、分水、青花線描)。相較於伊萬里樣式偏好中國風,鍋島窯多以自然繪畫及等分構圖留白,開創出完全擺脫中國影響的獨立和風意境。

一個裝飾華麗的圓形碟子,上面繪有老虎、竹子和梅花的圖案,背景為白色。

七個你必須知道的日本陶瓷小常識

「伊萬里燒」名字的由來:並非產於伊萬里,而是因為佐賀有田一帶燒製的瓷器,大多經由鄰近的「伊萬里港(伊萬里津)」走海路運銷至日本各地與海外而得名。

江戶時期不分「伊萬里」與「柿右衛門」:江戶時代人們將有田產的瓷器統稱為伊萬里燒,將「柿右衛門」與「色鍋島」從伊萬里燒中獨立劃分出來,是大正5年(1916年)大河內正敏著作問世後才形成的觀念。

「乳白手(濁手)」的誕生秘辛:初期伊萬里的白瓷胎土其實偏青色,為了讓彩繪色彩更鮮豔透亮,陶工苦心研發出近乎純白、微帶乳白質感的「濁手」胎土,成為柿右衛門的經典特色。

人偶造像上的男女有別:在元祿時期的人偶作品中,柿右衛門樣式以精美的「日本美人(婦女)像」為主;相對地,伊萬里樣式則以民間風俗的「男性像」居多。

古九谷與伊萬里的流傳差異:早期外銷至歐洲的初期彩繪瓷器多為有田燒造,留在海外的遺品極多;而風格相近的「古九谷樣式」彩繪,其傳世遺品則絕大多數留在日本國內。

高級陶瓷技法「墨はじき(墨撥/留白)」:鍋島窯極具代表性的防染技法;先用墨汁描繪細線圖案,再塗上青花顏料(鈷料),燒製時墨汁高溫揮發燒失,便會在藍底中留下乾淨極細的白線花紋。

「染錦手」是什麼?:指同時結合了「釉下青花(染付)」與「釉上彩繪(錦手)」,並常輔以「金彩」的多層次燒製技法,整體風格金碧輝煌、絢爛華麗。

以年代排序,九州陶瓷發展的重大事件

按照文章中提及的時間順序,移除排序數字後的重大事件整理如下:

  • 16世紀後期(室町時代後期/近世初期)
    隨著武士與町人階層崛起,日本各地城館與集落遺址中出土了大量中國輸入的青瓷、白瓷與青花瓷(染付),反映當時國內對瓷器製品的龐大需求。
  • 1592~1598年(文祿・慶長年間)
    豐臣秀吉兩度出兵朝鮮;九州大名鍋島直茂歸國時帶回朝鮮陶工,李參平亦在同行陶工之列,成為日本瓷器創製的原動力。
  • 1616年(元和2年)以前
    天狗谷窯址的考古發掘證實,其最古老的一座窯爐在元和2年以前便已開始運作,顯示日本人陶工開窯可能早於傳說紀錄。
  • 1616年(元和2年)
    相傳朝鮮陶工李參平在有田發現蘊藏白瓷礦的泉山,並於白川天狗谷成功創製瓷器,開啟日本瓷器生產的序幕。
  • 1621~1627年(天啓年間)
    大量中國「古染付」瓷器輸入日本,初期伊萬里在仿效其技法的同時融入和風化圖案,逐步確立初期伊萬里與古伊萬里樣式。
  • 1628年(寬永5年)
    肥前鍋島藩首次在岩谷川內築造御用窯,由副田喜左衛門日清負責經營,奠定鍋島藩窯基礎。
  • 1638年(寬永15年)
    文獻《毛吹草》成書,書中記載「唐津今利之燒物」,證實寬永年間「伊萬里」名號已在京、大阪等國內市場流傳。
  • 1639年(寬永16年)
    文獻《隔蓂記》記載「今利燒藤實染漬之香合」,同樣記錄了伊萬里青花瓷在肥前以外流通的實況。
  • 1647年(正保4年)稍早前
    下南川原陶工酒井田柿右衛門成功研製出彩繪技術(色繪),為日本彩繪瓷器發展樹立關鍵里程碑。
  • 1659年(萬治2年)
    荷蘭東印度公司轉向有田皿山大量訂購仿中國萬曆風格的「芙蓉手」大盤等瓷器,開啟有田瓷器的規模化「外銷時代」。
  • 1661年前後(寬文初年)
    鍋島藩御用窯由岩谷川內遷移至南川原。
  • 1662~1694年間
    英國瑪麗二世大量收藏柿右衛門彩繪瓷器(傳承於漢普頓宮),反映此時期日本彩繪瓷器在歐洲王室貴族間風靡盛行。
  • 1673~1681年(延寶年間)
    • 鍋島藩御用窯於延寶3年(1675年)遷至大川內山。
    • 柿右衛門樣式正式確立,完成純白乳白手胎土並以留白和風圖案為特色,同時染錦手柿右衛門樣式亦推定於此期完成。
  • 1688~1703年(元祿年間)
    • 1693年(元祿6年):撰成文獻《向有田皿山代官交接手頭》,成為記錄鍋島藩窯經營與高級製陶技藝的唯一核心史料。
    • 1695年(元祿8年):德國奧拉寧堡宮天頂畫繪有柿右衛門大壺,被定為該類唐人物圖大壺製作年代的下限。
    • 此期柿右衛門花鳥紋和風彩繪臻於成熟;此外金碧輝煌的「染錦手」興起,國內亦迎來模具成型(型物)金欄手伊萬里瓷器的大量生產全盛期。
  • 1757年(寶曆7年)
    荷蘭東印度公司因經營困難,正式終止伊萬里瓷器的外銷業務,日本瓷器自此失去西歐市場。
  • 1807年(文化4年)
    西村正邦著《睡餘小錄》出版,書中對藝妓泥偶的描述證實柿右衛門作為伊萬里著名陶藝師的名聲延續至江戶後期。
  • 1916年(大正5年)
    大河內正敏出版專著《柿右衛門與色鍋島》,後世自此開始將「柿右衛門」及「鍋島」從傳統伊萬里燒中正式獨立區分。
  • 1965~1970年(昭和40~45年)
    考古團隊對天狗谷窯址進行正式發掘調查,確認該處至少有6座重疊窯爐,修正了瓷器創始僅源自單一陶工傳說的歷史視角。

原文如下:

九州きゅうしゅうの色絵磁器いろえじき 伊万里いまり・柿右衛門かきえもん・鍋島なべしま 伊万里いまり・柿右衛門かきえもん・鍋島なべしま

わわがが国くにの陶とう磁じ史し上じょうにおいて、17世せい紀きという時じ代だいは磁じ器き生せい産さんの開かい始しという新あたらしい時じ代だいを迎むかえた一いち大だい画かっ期きの時じ代だいである。磁じ器きの創そう始しは九きゅう州しゅうの有あり田たの地ちに始はじまり、通つう称しょう伊い万まん里り焼やきと呼よばれているものである。伊い万まん里り焼やきは現げん在ざいの佐さ賀が県けん西にし松まつ浦うら郡ぐん有あり田た町ちょうを中ちゅう心しんとする地ち方ほうで焼しょう造ぞうされた磁じ器きを総そう称しょうして呼よばれ、その多おおくが伊い万まん里り津つ(港みなと)から積つみ出だされたことから江え戸ど時じ代だいを通つうじて伊い万まん里り焼やきの名なで呼よばれていたようである。今こん日にちでは伊い万まん里り(初しょ期き伊い万まん里り・古こ伊い万まん里り)・柿かき右え衛え門もん・鍋なべ島しま藩はん窯ようの三さん様よう式しきとして区く別べつされて扱あつかわれている。

1. 磁じ器きの焼しょう造ぞうと初しょ期き伊い万まん里り

日に本ほんの陶とう磁じ史し上じょうにおいて古こ代だい・中ちゅう世せいは愛あい知ち県けん猿さる投なげ窯がまにおける中ちゅう国ごく陶とう磁じの青せい磁じ・白はく磁じの模も倣ほうに始はじまり、中ちゅう世せい瀬せ戸と窯がまにおいても青せい磁じ・黒こく磁じの倣ほう製せいが盛さかんに行おこななわれながらも、ついに磁じ器き焼しょう造ぞうの技ぎ術じゅつに達たっすることができなかった。室むろ町まち時じ代だい後こう期き、16世せい紀きの近きん世せい初しょ期きの武ぶ士し・町ちょう人にん層そうの台たい頭とうしてきた時じ代だいにあって、日に本ほん全ぜん国こくの城じょう館かん・集しゅう落らく等の遺い跡せきから出しゅっ土どする青せい磁じ・白はく磁じ・染そめ付つけ等の中ちゅう国ごく陶とう磁じは厖ぼう大だいな量りょうにのぼり、その中なかには色いろ絵え磁じ器きも認みとめられるなど、その普ふ及きゅう度どは高たかく、磁じ器き製せい品ひんへの欲よく求きゅうが高たかかったことを示しめしている。磁じ器き創そう成せいの原げん動どう力りょくとなったのは豊とよ臣とみ秀ひで吉よしによる文ぶん禄ろく・慶けい長ちょうの二に度どにわたる朝ちょう鮮せん出しゅっ兵ぺいであった。西さい国ごく九きゅう州しゅう諸しょ大だい名みょうの中なかでもとりわけ中ちゅう国ごく貿ぼう易えきに熱ねっ心しんであった鍋なべ島しま直なお茂しげは帰き国こくに際さいして朝ちょう鮮せん陶とう工こうを連つれて帰き藩はんし、その連つれて帰かえった陶とう工こうの中なかに李り参さん平ぺいがいたのである。そして李り参さん平ぺいが有あり田たの地ちに白はく磁じ鉱こうを産さんする泉いずみ山やまを発はっ見けんし、白しら川かわ天てん狗ぐ谷だににおいて磁じ器き創そう成せいがなされたのが1616年ねん(元げん和わ2年ねん)のことであったとされている。

一いち方ほう1965~1970年ねんのの天てん狗ぐ谷だに窯よう跡せきのの発はっ掘くつ調ちょう査さのの結けっ果かはは少すくなくなくとともも6基きのの窯かまがが重じゅう複ふくししてて築きずかかれれてていいてて、1番ばん古ふるいい窯かまはは元げん和な2年ねん以い前ぜんにに操そう業ぎょうをを開かい始しししていいる可か能のう性せいがあり、また江え戸ど後こう期きの文ぶん献けん(『皿さら山やま代だい官かん旧きゅう記き覚おぼ書が』)にもそれ以い前ぜんに日に本ほん人じん陶とう工こうが天てん狗ぐ谷だにに開かい窯ようしたことを伝つたえており、李り参さん平ぺいの伝でん承しょうにはなお再さい考こうの余よ地ちを残のこすものとなっている。

伊い万まり里り焼やきの名なは佐さ賀が県けん有あり田た地ち方ほうで焼やかれた磁じ器きが伊い万まり里り津つ(港みなと)から海かい路ろ国こく内ない外がいへ積つみ出だされたことに由ゆ来らいしているが、伊い万まり里り焼やきの名めい称しょうそのものについては、古ふるくは江え戸ど時じ代だいの寛かん永えい15年ねん(1638年ねん)に著あらわされた『毛け吹ぶき草そう』に「唐から津つ今いま利りノ焼や物もの」、寛かん永えい16年ねんの『隔かく蓂ばい記き』に「今いま利り焼やき藤とう実み染そ漬づ之香こう合ごう」と記しるされており、寛かん永えい年ねん間かんには伊い万まり里り津つより染そ付磁じ器きが肥ひ前ぜんの産さん物ぶつとして国こく内ない(京きょう・大おお阪さか)に広ひろまっていたことが知しられている。この頃ころの初しょ期きの伊い万まり里りの染そ付磁じ器きは16世せい紀き以い来らいから大たい量りょうに輸ゆ入にゅうされている中ちゅう国ごく染そ付磁じ器きに対たいする厚あつい需じゅ要ように支ささえられて発はっ展てんし、当とう時じ多た量りょうに輸ゆ入にゅうされていた天てん啓けい年ねん間かん(1621~1627年ねん)の古こ染そ付に倣ならいながら、和わ様よう化かした中ちゅう国ごく風ふうの図ず案あんを多た種しゅ多た様ように駆く使しした文もん様ようの染そ付が作つくられ、初しょ期き伊い万まり里り様よう式しき・古こ伊い万まり里り様よう式しきといえるものに変へん化かしていった。

初しょ期き伊い万まり里りと呼よばれる染そ付つ磁じ器きは国こく内ないにおいて中ちゅう国ごく輸ゆ入にゅう磁じ器きと競きょう合ごうしながら衰すい退たいすることなく発はっ展てんし、窯かま数すうも増ぞう加かして有あり田た皿さら山やまを形けい成せいしていった。

初しょ期き染そ付めが中ちゅう国ごく磁じ器きに影えい響きょうを受うけているとはいえ、天てん狗ぐ谷だに窯がま跡あと出しゅつ土どの青せい磁じ彫ちょう花か文もん瓶へいや染そ付め松しょう梅ばい文もん瓶へいなどは李り朝ちょう風ふうの雰ふん囲い気きをただよわせ、染そ付め大おお鉢ばちにおける深ふかく、鐸たく状じょうの口こう縁えんを持もち、小ちいさな高こう台だいとなる器き形けいは、唐から津つ系けいの製せい作さく技ぎ法ほうを踏とう襲しゅうしているとさえ感かんじられる。この時じ期きの染そ付めは中ちゅう国ごく文もん様ようの単たんなる写うつしではなく、瑠る璃り釉ゆうのもの、鉄てつ釉ゆうのもの、青せい磁じ釉ゆうのものなどにも様さま々ざまな趣しゅ向こうをこらし、独どく特とくな作さく風ふうのものを生うみ出だしている。染そ付めを中ちゅう心しんとする初しょ期き伊い万まり里りの製せい品ひんは実じつに多た岐きにわたっている。

2. 色いろ絵え磁じ器きの創そう成せいと輸ゆ出しゅつ伊い万ま里り

1659いちろくごーきゅう年(万治まんじ2年ねん)、これまで盛さかんに日本にほんに中国陶磁ちゅうごくとうじを輸入ゆにゅうしていたオランダ東インド会社オランダひがしインドがいしゃが一転いってんして、わが国くにの有田皿山ありたさらやまに焼成注文しょうせいちゅうもんを向むけてきたのである。オランダ商人オランダしょうにんが求もとめたものはこれまでの初期伊万里しょきいまりの染付磁器そめつけじきではなく、西アジアにしアジアおよびヨーロッパヨーロッパの社会しゃかいで人気にんきのあった中国万暦時代ちゅうごくばんれきじだいの芙蓉手ふようでの大皿類おおざるるいである。この輸出時代ゆしゅつじだいを迎むかえて有田皿山ありたさらやまの陶芸技術とうげいぎじゅつは大おおいに発展はってんして注文品ちゅうもんひんの大量生産体制たいりょうせいさんたいせいを確立かくりつし、海外かいがいのそして国内こくないの需要じゅように応おうじていったのである。

色いろ絵え磁じ器きもまた同おなじく中ちゅう国ごく陶とう磁じの模も倣ほう品ひんが注ちゅう文もんされたのである。色いろ絵えの創そう成せいが下しも南なん川がわ原らの陶とう工こう酒さか井い田だ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によって成せい功こうしたことは周しゅう知ちのことであり、1647年ねん(正しょう保ほう4年ねん)より少すこし前まえの頃ころとされている。しかし輸ゆ出しゅつ時じ代だいに入はいる前まえの頃ころの色いろ絵えの遺い品ひんはよく判わかっていない。輸ゆ出しゅつ初しょ期きの遺い品ひんとしては、かって古こ九く谷たにとして取とり扱あつかわれていた色いろ絵え雲うん文もん水みず注さや色いろ絵え沢おもだか瀉が文もん瓶びんなどに、その作さく風ふうの特とく色しょくがよく示しめされている。今こん後ご17世せい紀き後こう半はん代だいの伊い万まり里り焼やきの色いろ絵え磁じ器きは古こ九く谷たにとの検けん討とうの中なかで確かく認にんされていくものと考かんがえられている。

色いろ絵えは純じゅん白ぱくな白はく磁じ胎たいに上うわ絵え付つされるもので、濁にごりのない上うわ絵えのためには純じゅん白ぱく素そ地じの焼しょう造ぞうが不ふ可か決けつなものである。輸ゆ出しゅつ伊い万まん里りの初しょ期きのものにも白はく素そ地じのものがあり、完かん成せいしていたことが知しれるが、初しょ期き伊い万まん里りの染そめ付つけ素そ地じは青あお味みのある白はく素そ地じであり、乳にゅう白はく色しょくの素そ地じの焼しょう造ぞうに苦く心しんしたものと考かんがえられる。この乳にゅう白はく手で(濁にご手て)素そ地じに主しゅ文もん様ようの周しゅう囲いを七しち宝ほう繋つな・条じょう線せん・毘び沙しゃ門もん・亀き甲っこう・青せい海がい波はなどの幾き何か学がく文もん様ようで埋うめつくす文もん様よう構こう成せいの色いろ絵え磁じ器きが作つくられている。延えん宝ぽう年ねん間かん(1673~1681年ねん)になると窓まど絵えや地じ文もんの構こう成せいが変かわり、和わ様よう化かした中ちゅう国ごく風ふうの文もん様ようが描えがかれ、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の色いろ絵え磁じ器きが成せい立りつしている。主しゅ文もん様ようは純じゅん白ぱく地じに余よ白はくを生いかして描えがかれ、特とくに牡ぼ丹たん・菊きく・花か鳥ちょう・松しょう竹ちく梅ばいの文もん様ようが好このまれて描えがかれている。それらはヨーロッパにおいて人にん気きを博はくし、王おう侯こう貴き族ぞくたちによっていくつもの大だいコレクションが形けい成せいされている。

元げん禄ろく年ねん間かん(1688~1703年ねん)のの頃ころににはは柿かき右え衛え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のの色いろ絵えにに代かるるよよううににししてて文もん様ようのの絵え付つにに染そめ付つをを併へい用ようししたた染そめ錦にしき手でのの色いろ絵え磁じ器きがが流りゅう行こうしし始はじめめ、金きん彩さいををままじじええたた絢けん爛らん豪ごう華かなな染そめ錦にしき手てもも完かん成せいしし、柿かき右え衛え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のの上うわ絵え付つををししののぐぐままででににななっってていいるる。染そめ錦にしき手てのの輸ゆ出しゅつ用ようのの色いろ絵えはは中ちゅう国ごく様よう式しきのの文もん様ようをを基もとととししてていいるるがが、日に本ほんのの風ふう俗ぞく図ずやや吉きち祥じょう図ずななどどがが多おおくく取とりり入いれれらられれ、文もん様よう手しゅ法ほうもも浮う彫きりりやや透すしし彫ぼりりななどど、過か剰じょうななままででのの装そう飾しょくがが施ほどこさされれるるももののがが作つくりり上あげげらられれ、西せい欧おうでで大おおいいにに好このままれれたたののででああるる。ししかかししオランダ東ひがしイいンんドど会かい社しゃが1757年ねん(宝ほう暦れき7年ねん)にに経けい営えい難なんかからら伊い万まん里り磁じ器きのの輸ゆ出しゅつ事じ業ぎょうにに終しゅう止し符ふをを打うっったたここととにによよりり、西せい欧おうのの市し場じょうをを失うしなううここととににななっったたののででああるる。

またまた元禄げんろく時代じだいの伊万里焼いまりやきは型物かたものの色絵磁器いろえじきの最盛期さいせいきである。兜形かぶとがたや独楽形こまがたに作つくる独特どくとくの鉢はちが主体しゅたいで、寿字じゅじ龍りゅう・鳳凰ほうおう・荒磯ありそ・琴高仙人きんこうせんにん・獅子牡丹ししぼたん・蘭船らんせんといった金欄手きんらんでの図案ずあんを多用たようし、元禄期げんろくきの内需ないじゅに応おうじて量産化りょうさんかを計はかり、伊万里焼いまりやきの代表作だいひょうさくとなっている。

3. 柿右衛門様式

江え戸ど時じ代だいを通つうじて陶とう工こう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とその系けい統とうの窯かまで作つくられた製せい品ひんが伊い万まん里り焼やきと区く別べつして扱あつかわれたことはなかった。両りょう者しゃを認にん識しきするようになったのは大たい正しょう5年ねんの大おお河こう内うち正まさ敏とし著ちょ『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と色いろ鍋なべ島しま』に始はじまる。しかしながら江え戸ど時じ代だいには文ぶん化か4年ねん(1807年ねん)の西にし村むら正まさ邦くに著ちょ『睡すい余よ小しょう録ろく』に遊ゆう女じょ人にん形ぎょうの説せつ明めい文ぶんとして「徳とく子し 吉よし野のの像ぞうなり 伊い満まん利り 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の造つくる処ところにて来らい山ざんの泥でい像ぞうと同どう物ぶつ也」と記しるされ、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が伊い万まん里りの焼や物もの師しとして知しられていたことを示しめしている。陶とう工こう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の製せい作さくのほかに有あり田たの赤あか絵え屋やにおいても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の色いろ絵えが焼しょう造ぞうされていたことは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家けに伝つたわる『申もう上し口こう上じょう』においても明あきらかであり、今こんにち日じつでは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の文もん様ようをもつ作さく品ひん全すべてが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の色いろ絵え磁じ器きとして扱あつかわれている。しかし延えん宝ぽう以前の製せい品ひんとするものの判はん別べつが難むずかしく、乳にゅう白はく手て(濁だく手て)素そ地じのもののみを柿かき右う衛え門もんとして扱あつかうこともヨーロッパの研けん究きゅう家かでは行おこななわれている。延えん宝ぽう・元げん禄ろく以前の作さく品ひんは伊い万まん里り同どう様ように古こ九く谷たに様よう式しきの色いろ絵え群ぐんとも関かん連れんさせて比ひ較かく検けん討とうされていくことが必ひつ要ようであろうといわれている。

有田皿山で作られた初期の色絵は東南アジアに遺品の多い呉須赤絵の影響を受けたものなど、純白に近い乳白手(濁手)のものも多く、柿右衛門様式の色絵磁器が追求されていた

ここととを示しめしていて、それらはオランダ東ひがしイいンんドど会かい社しゃによる大たい量りょう注ちゅう文もんにより盛さかんに輸ゆ出しゅつされて、海かい外がいに遺い存ぞんすることとなったのである。一方ぽう古こ九く谷たに様よう式しきの色いろ絵えは国こく内ないに遺い品ひんが多おおいという対たい照しょう的な広ひろまりを見みせている。

柿かき右え衛もん門もん式の色いろ絵えは延えん宝ぽう期きには応おう龍りゅう文もん陶とう板ばんに見みられるように中ちゅう国ごく文もん様ようの龍りゅうを描えがくものがあり、純じゅん白ぱくの白しろ素そ地じの完かん成せいとともに質しつの高たかい作さく品ひんが認みとめられる。またこの期きに染そめ錦にしき手での柿かき右え衛もん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が完かん成せいしたと推すい定ていされている。

元げん禄ろく期きに入はいると柿かき右え衛もん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の色いろ絵えは花か鳥ちょう文もんを主しゅ題だいとする和わ様よう化かした文もん様ようをもつ完かん成せい期きとなる。イギリスのハンプトン・コート宮きゅう殿でんに伝つたわるメアリー二に世せい(1662~1694年ねん)の収しゅう集しゅう品ひんには乳にゅう白はく手て素そ地じに余よ白はくを生いかして秋あき草くさ文もんや花か鳥ちょう文もんが美うつくしい華か麗れいな色しき彩さいで描えがかれている。この色しき彩さい効こう果かによる菊きく水すい文もん蓋ふた物ものや鶉うずら図ず鉢ばちなども同どう時じ期きのものといえる。また唐とう人じん物ぶつ図ず大だい壺つぼはドイツのオラニエンブルグ城じょう内ないの磁じ器き陳ちん列れつ室しつの1695年ねん以い前ぜんに描えがかれたとされる天てん井じょう画がに類るい似じの壺つぼが描えがかれており、製せい作さく年ねん代だいの下か限げんを1695年ねん(元げん禄ろく8年ねん)に置おくことができる。この時じ期きには柿かき右え衛もん門もん様よう式しきの人にん形ぎょうも作つくられ、日に本ほん美び人じん(婦ふ人じん)像ぞうが作つくられている。対たい照しょう的てきに伊い万まり里り様よう式しきの人にん形ぎょうは風ふう俗ぞく人にん形ぎょうなどの男だん性せい像ぞうが多おおい。

柿右衛門様式の文様は寛文頃から盛んになった絵手本類や当時長崎に入ってきた中国画譜から取られていると指摘されている。

4. 鍋島藩窯様式

鍋なべ島しま焼やきは江え戸ど時じ代だい肥ひ前ぜん鍋なべ島しま藩はんの御ご用よう窯がまの製せい品ひんである。その鍋なべ島しま藩はんが初はじめて御ご用よう窯がまを築きずいたのは寛かん永えい5年ねん(1628年ねん)のことで、岩いわ谷たに川がわ内うちに設もうけられている。旧きゅう記きによれば副そえだ田だ喜き左さ衛え門もん日にっ清せいがその経けい営えいに当あたったとされている。次ついで寛かん文ぶん初しょ年ねんに南みなみ川がわ原はらに移うつされ、さらに延えん宝ぽう3年ねん(1675年ねん)に大おお川かわ内うち山やまに移うつされている。この岩いわ谷たに川がわ内うち・南みなみ川がわ原はら時じ代だいの製せい品ひんがどのようなものか、実じっ体たいは全まったく不ふ明めいであるが、大おお川かわ内うち山やまの藩はん窯よう跡あとからは今こん日にち鍋なべ島しま焼やきとして伝でん存そんするものと同どう等とうの磁じ器き片へんが出しゅつ土どし、正まさにその実じっ体たいが知しられている。鍋なべ島しま藩はん窯ようの経けい営えいと高こう度どな技ぎ術じゅつ保ほ持じによる製せい陶とうの状じょう況きょうは、唯ゆい一いつ史し料りょう『有あり田た皿さら山やま代だい官かんへ相あい渡わた手て頭がしら』(元げん禄ろく6年ねん)によって知しることができる。製せい品ひんは瓶びんや壺つぼや香こう炉ろなどの器き種しゅもあるが、主しゅ製せい品ひんは皿さら類るいで、いわゆる木もく盃はい形がたと呼よばれる高たかめの高こう台だいを持もつ形かたちのもので、尺しゃく皿ざら・七しち寸すん皿ざら・五ご寸すん皿ざら・三さん寸すん皿ざらという規き格かくに統とう一いつされたものである。素そ地じの規き格かく化かと同どう様ように装そう飾しょく技ぎ術じゅつにも高たかい水すい準じゅんの技ぎ巧こうをこらし、青せい磁じ・瑠る璃り染ぞめ・染そめ付つの線せん描びょう・濃のう染せん・墨すみはじきなどの洗せん練れんされた高こう度どな技ぎ法ほうを保ほ持じしている。

初しょ期きの製せい品ひんは変へん形けいの小こ皿ざら類るいが多おおく、円えん形けい皿ざらでは七しち寸すん皿ざら・五ご寸すん皿ざらのものが多おおい。文もん様ようは余よ白はくを残のこした絵かい画がに見みられる文もん様ようや、一いち面めんに青せい磁じ・瑠る璃り釉ゆう・鉄てつ釉ゆうなどを併へい用ようして埋うめつくすもの、更さら紗さ文もん・七しっ宝ぽう繋つな文もん・小こ紋もんなど染せん織しょく文もん様ようを見みるようなものがある。

盛せい期きの製せい品ひんはその特とく徴ちょうを大おお形がたの尺しゃく皿ざらに見みることができる。文もん様よう手しゅ法ほうは初しょ期きのものが全ぜん面めんを覆おおうものに対たいし、器き面めんを等とう分ぶん割かつする文もん様よう構こう成せいとし、見みこみ中ちゅう央おうに白しろい余よ白はくを残のこすものや、自し然ぜん界かいに題だい材ざいを取とった絵かい画がの意い匠しょうのものなどで、色いろ絵え鳳ほう凰おう文もん皿ざらの中ちゅう国ごく文もん様ように倣ならった作さく風ふうは例れい外がいといえるものである。伊い万まり里り様よう式しきのものが和わ様よう化かした中ちゅう国ごく文もん様ようを多た用ようするなかで、鍋なべ島しま藩はん窯よう様よう式しきの文もん様ようは中ちゅう国ごく文もん様ようにとらわれることのない独どく自じな和わ様よう世せ界かいを展てん開かいしてい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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